浪跡天涯

七零。(Chiling)
夢境型作者。
日lof沒關係,日完要評論啊!!!
(凹凸子博→請洽末路狂花)
(噗浪→weirdchi)

[YGO DM] w貘/盜巴庫/三巴庫
只要是兔子我都喜歡。

闇表,不拆不逆。


沒有文風可言,自暴自棄自溺。
題材飄忽不定,慎戳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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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闇表][Sense around] 失語者

*蘇打綠-百日告別

*失去的感官/世界(Sense around系列,失去某項感官,不喜者請斟酌><)

  擋風玻璃像蜘蛛網一樣碎裂,沒辦法動。

  他勉力維持著自己的意識,從頭部傳來的劇烈暈眩感讓自己想嘔吐,寬敞舒適的座車現在急速壓縮空間,他唯一記得的事情,是在後方車輛追撞上來的時候,自己馬上放開了方向盤,無論座車要轉向何方,自己都要守護最重要的人。

  懷裡的人體溫還溫熱,他看見自己雙手染成了鮮紅色。

  煙硝味、汽油味,還有吵雜的聲響,他仍劇烈想吐,但在腹腔的東西混著胃酸吐出來之前,被擠壓的座車一陣晃動,伴隨機械破壞的聲音,在光線重新透進自己眼裡之前,他昏厥過去。

  遊戲在救護車上的時候就醒了過來。

  「亞圖、唔!」搖晃的車輛讓遊戲感到不甚舒適,但這些都拋諸腦後,遊戲沒看見亞圖姆,焦急地想要爬起身,然而左手手臂卻傳來疼痛,刺著自己的神經。

  「先生,您的左手骨折,請您不要有太大的動作……」

  「跟我同車的人呢?」

  「那位先生的傷勢比較嚴重,在另一台救護車上。」

  躺在擔架上,推進X光室,密閉的空間亮著詭異的光芒,雖然不安,但遊戲是慢慢鎮定下來了,只剩一顆心全都懸在亞圖姆身上。

  醫生告訴他,左手手臂的確骨折,但不幸中的大幸是骨頭錯位,並非粉碎性骨折。

  「武藤先生,與您同車的那位乘客,您能聯絡他的家屬過來嗎?」

  遊戲從未想過這句話會在電視之外的地方聽到,當醫生臉色凝重地說出這句話的時候,就表示患者的情況並不樂觀。

  「……亞圖姆的親戚都在埃及,我跟他住在一起。」遊戲怯怯地說著,露出了請求的眼神看向醫生。

  話語的意涵是──請不要將我擋在外面,雖然我們,在任何身分證明上,還沒有辦法有關係連結。

  醫生沉默了幾秒,在遊戲手臂上的石膏打好之後,領著遊戲走到了診療室裡。

  「亞圖姆先生承受強烈撞擊,出血很嚴重,最重要的是頭部重創。」醫生一邊說著,一邊將腦部掃描圖放在燈箱上。

  「需要看亞圖姆先生手術過後的情況,就算順利醒過來,也極有可能會有後遺症。武藤先生,這點必須先告知您,請您要先做好心理準備。」

  夜晚的時候,打著石膏的手臂開始感到酸澀,遊戲站在病房窗邊,看著沉睡中的亞圖姆。

  他就像每個夜晚一樣安靜地睡著,但此刻自己如此懼怕亞圖姆就這樣一直一直在睡眠裡,耍賴地不想醒來。

  遊戲坐在病床邊,身心俱疲,卻無法進入夢境,深怕自己一個眨眼,亞圖姆就不見了。

  所以在早晨,亞圖姆緩緩張開雙眼的時候,遊戲抱住他哭了起來。

  「…伴……」

  「什麼?」

  「手,痛。」

  「啊,抱歉,壓到你的手了嗎?」遊戲急忙放開亞圖姆,但亞圖姆表情露出了挫折。

  「手、」

  遊戲這才發現似乎哪裡不對勁。

  醫生蹙著眉頭,帶著遊戲又來到了診療室。

  「是車禍的後遺症,」醫生嚴肅地說著「失語症。」

  患者了解談話的內容,也知道自己想要表達什麼,但是卻無法正確表達自己的意思,患者自己也明白自己這樣的缺陷,但仍舊無法清晰表達。

  這是失語症裡的表達性失語症,若腦部損傷影響至往來腦迴部之神經纖維下方的白質,就會造成永久性的運動失語。若只有波羅克腦迴處的灰質受損,則失語是暫時性的。

  遊戲一個人坐在病房外頭,思考了許久。

  然後意識到,亞圖姆那時候是在問自己,受傷的手會痛嗎?

  都這種時候了,還只關心別人。

  遊戲低下頭,努力擦去自己的眼淚。

  患者知道自己有這樣的症狀,失語症並不影響智力,若是暫時性的失語症,是可以靠復健來慢慢恢復到正常的樣子。

  所以,要耐心傾聽患者的話語,這類型的患者因為能夠察覺自己的缺陷,相當容易感到挫折,所以,適當安慰、鼓勵跟陪伴都能夠給患者力量。

  「亞圖姆,我來了。」遊戲帶著淺淺的笑容走到亞圖姆的病床邊,亞圖姆嘴唇動了動,思考了一下,最後還是闔上了嘴,話語尚未出口就懸在空氣裡。

  「我的手是骨折,不過醫生說,打著石膏大概一個月左右骨頭就會長回去了,不用擔心。」遊戲見亞圖姆欲言又止,於是自己將話題延續下去。

  「……只受了這樣的傷,都是因為你保護我呢。」

  亞圖姆眼神閃動了一下,而後緩緩開口。

  「…伴、傷,不能……」

  是不能讓夥伴受傷的意思吧。

  遊戲張手環住了亞圖姆,溫熱的淚水在眼眶打轉。

  「謝謝你。」

  亞圖姆包著紗布的手輕輕拍了自己的背,像在安撫一樣的輕柔撫摸著。

  遊戲每天都會陪著亞圖姆說說話,依照醫生所說的陪亞圖姆做語言復健,亞圖姆還是只能說出短短的幾個單詞,語序會錯亂,遊戲自己也花了好一段時間適應,除了提醒自己的談話表情要特別謹慎之外,也擔心著亞圖姆的復原狀況。

  ……如果說,是永久性的傷害呢?

  不能夠忠實傳達自己想法的人,是不是比獨身還要更難受?

  我都會在這裡。

  遊戲握著亞圖姆的手,對著他輕柔微笑。

  不可以哭。

  在亞圖姆面前,要忍住自己的眼淚。

  亞圖姆現在,也許是比自己還要更脆弱的存在,在幾乎失去與外界溝通能力的情況下,遊戲告訴自己,要陪著亞圖姆,就像亞圖姆在車禍當下選擇用盡全身力氣保護自己一樣。

  「亞圖姆,今天天氣很好,出去散步好嗎?」

  「嗯。」亞圖姆點點頭,以簡單的音節回應,但臉上的笑容讓遊戲覺得彷彿回到了從前,那個溫柔牽著自己手的亞圖姆,像陽光一樣熨燙著自己。

  心臟跳動的頻率,讓遊戲恍惚覺得自己還熱戀著,明明跟這個人走過了這麼長一段時間,在與亞圖姆雙手交疊的時候,還是會感到心動,心臟的躍動仍像第一次戀愛。

  沐浴在陽光底下,兩個人牽著手緩緩走著,久違沒有如此愜意的漫步,醫院的消毒水氣味也被陽光蒸散,把身體都曬得暖暖的,一股暖流流進心底,遊戲伸了一個懶腰。

  「亞圖姆!」遊戲燦爛地笑了起來,指向遠方的景觀水池,亞圖姆也跟著笑了,下一秒就將遊戲拉近了自己懷裡。

  「咦?」

  「…伴。」

  亞圖姆認真地看向遊戲,遊戲眨眨眼睛,在亞圖姆說出下一句話,並且溫柔微笑的時候,遊戲還是忍不住自己的眼淚,窩在亞圖姆胸懷裡哭了起來。

  「我愛你。」

  他細聲又再重覆了一次。

  最簡單的話語,卻有著生命的重量,繫在兩個人心上。

  那是生命之書裡,沾滿淚水,卻最貼近彼此的一頁。

  我也愛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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